一萬五千塊。

這個數字像一顆炸雷，直接把會議室里的竊竊私語炸了死寂。

底價才一萬兩千塊，馬經理開口就加了三千。這本不是在競標，這是在用錢砸人。在場的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錢，三千塊，那是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十年的死工資。

趙主任緩過神來，臉上的驚慌一掃而空。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，掩飾着剛才的失態。

「聽見沒？一萬五！馬經理財大氣，這才是省城大老闆的派頭。」

趙主任敲了敲麥克風，皮笑不笑地看着林國慶。

「林國慶，你砸鍋賣鐵湊了五千塊保證金，估計底都當乾淨了吧？聽我一句勸，趕拿着你這五千塊錢滾蛋。真要傾家產把命搭裡頭，你爹林大山連買棺材的錢都沒了。」

林國慶沒有接話。

他甚至沒有看趙主任一眼，只是拉過一把椅子，在大庭廣眾之下，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席台對面。

他從兜里出一包大生產香煙，出一咬在裡。

劉鐵柱立刻掏出火柴，「嚓」的一聲划著名，湊過去點火。

林國慶深吸了一口，青藍的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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